Archive for 军火库
June 24, 2008 at 10:05 p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小凡发来一个非法网站,用它把sex and the city看了——哎,作为剧集的忠实观众,我灰常失望啊。
火爆热辣的床戏所剩无几。四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杀回主流价值观,政治正确地爱来爱去,就像在某一部很无趣的伦理片里一样。搞得缺乏幽默感的观众,比如在下本人,瞠目结舌:原来这么多年的小资产阶级自由化荼毒是白受了!到头来一部以宣扬声色犬马闻名于世的片子告诉咱:年老色衰之后,找糖爹住豪宅结婚生子才是王道啊!
我气呼呼地回到床上抓出边儿都翻卷了的奥斯汀,恋爱导师几百年前就开宗明义地告诉大家:”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这样浅显的道理,用得着四个满脸褶子的纽约妇女来告诉大家吗?
February 29, 2008 at 4:16 pm · Filed under 柏林柏林, 军火库

昨晚在百忙之中莅临巴黎电影院(是不是每个城市都有一家叫巴黎的电影院?)观看了trip to asia的首映。(猪真的是百忙之中哈,如果不是因为想等到从国内回来电影就下线了的话是绝对不会去看滴)
再次为塞蒙同志神魂颠倒……
2005年柏林爱乐全团去亚洲巡演,北京,首尔,上海,香港,台湾,东京。
不知道当时国内的反响如何。纪录片中有好玩的细节。
在北京,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的不是bravo,而是一嗓子“好!”
在上海,乐池里一定要放鲜花,乐团的人坐在花丛中很不舒服,排练的时候塞蒙说:大家都很不开心吧?恩,大家都很不开心,那么开始!音乐响起来,理查德施特劳斯。
在香港,乐团成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有两个人,忘了是玩什么乐器的了,大件行李送到酒店里,打开箱子是拆成零件的自行车。这两个人在酒店里乒乒乓乓,一会儿功夫抗着两辆车走出大堂上了香港的高架路。背景音乐似乎是拉威尔。
在台湾最疯狂了,就象某大明星在蒋介石文化中心(德文这么写的)开演唱会。场子里奏乐,场子外拉了大屏幕实时转播,几千几万的人看,大家也跟听演唱会似的发疯一样叫唤“塞蒙塞蒙”。贝多芬之夜。
其实这部纪录片并不是关于trip to asia,asia只是背景。乐师们在讲他们自己,讲爱乐。我并不喜欢他们感情流露,也并不关心某个个体——乐团里本来就没有个体,就象某小提琴手说,我老公总是问,你干嘛那么努力,听都听不见你!他们讲音乐,讲爱乐就比较好玩。有一个人看上去很老实,说起来爱乐的传统,说真的是太复杂了啊,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传统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干脆听队友怎么说。如果有人说,这里要处理得宽广一些,因为我们在这里一直都处理得比较宽广,我就知道,哦,这个就是传统了!
顺便说一句,音乐很棒!
February 19, 2008 at 6:44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在电影节的最后一天去看了一个催眠电影。路斯和装饰。自从阿道夫.路斯写了那篇“装饰与罪恶”,人们就专门爱把他和装饰扯到一起。可怜的人,于是他弄出来的东西就都是装饰了,那些华丽的,蓝色和绿色的大理石纹路,那些木头的纹理,就都成了他的罪证。
拍这个电影的人,和我多年前汇报过的,拍沙利文的银行和阿尔卑斯的桥的导演是同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一点都没长进,所有的镜头还是歪着,还是那慢吞吞的幻灯片风格,一个镜头一停就是半分钟。最后一个镜头停在路斯的坟墓前。这个石匠的儿子,躺在一块光秃秃的正方体石头下面,一辆街车从维也纳中心墓地的石墙后面开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拍电影的人是我们学校的教授,来看电影的人,也都是一些神情暧昧的“文艺工作者”,可能电影节就得这样吧。
这次错过的两部想看的电影,一个叫做“死基佬活拉拉”,这样翻译是不是很变态呢。我得在看这个同性恋纪录片和游泳之间做出选择,因为阳光灿烂,所以我选了后者,花园大街上Jelkmann在上世纪20年代设计的游泳馆通透明亮,一本正经,还有一个帅气的游泳池管理员。
另外一部错过的电影,是“rhythm is it”的导演给柏林爱乐拍的又一部纪录片。这次simon的花招是“去中国”。那么,我一定要在电影公映的时候去看。
November 5, 2007 at 6:49 am · Filed under 有涯之生, 军火库
圣诞节,终于布拉格了。找到了旧城里还算便宜的度假小屋,漂亮的新古典主义老房子干干净净带厨卫。又订到了便宜的车票。再加上可以再次躲开圣诞甜蜜蜜的小腻歪。三全其美,就算对旅游感到无比厌倦的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我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不是去旅游,咱度假去,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睡饱了出去散个步,回房间继续洗洗睡。这个计划,看起来颇完美哇?
上个星期去看色戒了,大半夜去看的中文原版。一直没来叨叨两句,是因为实在没觉得怎样。真的呢,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张奶原著了一下,李导导了一下,哪里会有这么多人嘈嘈。哎不过我自己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进的电影院,两个半小时,不痛不痒地又出来了。处理爱国题材的话,极左到让人骇笑三声,或者反之极右到让人骇笑三声,再或者如张奶冷冰冰的干脆无所谓都好,偏偏李导温吞吞地中庸得象个粘在喉咙里的糯米团子,让人担心吞下去会否便秘?那众人传诵的立体几何也没甚美感…
倒是王佳芝小曲儿哼得温柔和顺,又唱又做,不错不错。话说回来,小曲儿本应是个适可而止的玩艺儿,哪遭得住她一段一段地一直唱,我都快要坐不住了,本以为易先生也会受不了那哥儿妹子的kitsch,粗暴地打断她,按将在塌塌米上拳打脚踢地再次立体几何一番。哪晓得梁生深情款款地把小曲儿听完,还把眼圈儿红了红,然后开始论天下大事。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服了李导。
还有那两个著名的蛋蛋,朋友小建建为了它们在电影院里等得望眼欲穿。后来评论道:“茶叶蛋”。
October 19, 2007 at 6:33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海科昨天来约了看电影。三峡好人,于是支持了国产文艺电影海外市场一把。
因为影评很多,所以我就不多嘴了。电影挺好的,难得听到乡音,多摸亲切。听到人很夸张地唱“酒干倘卖无”,就怔怔地掉下眼泪来,很多年都没有人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地哼这个小调了。
关于那个很酷的飞碟,好像我在哪里看到有人诟病它的莫名其妙。可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飞碟,在电影中大量叠加的荒谬面前,也显得多摸的没有杀伤力啊。当你可以无动于衷地站在被拆掉框子的窗前,看着一幢大楼轰然倒下。那么你也一定可以安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一个深灰色水泥砖砌成的飞碟忽然点火升天。 生活不再具有让人惊慌失措的力量。于是惊天动地的荒谬,也就等于静默的平常了。
我觉得飞碟的形状真是不错,据说那个玩艺曾经是个纪念碑哪。我很好奇,它是纪念什么的呢?还有,谁把它搞出来的?
October 10, 2007 at 6:43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四十年前的今天,那个被叫做切的男人在草窝里被敌人乱枪打死。一年后,巴黎的学生喊着他的名字走上街头。他的脸被无数次地复印在T恤,墙纸,马克杯上。符号失去了意义,被人们用来标榜并不存在的理想。在世界上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他的眼睛悲伤地望向远方,那里是英雄主义者的乐土,也许有狂热的革命者,残忍的杀戮者,还有风流潇洒的唐璜。
今天我忽然想起来这一茬,就把书架上已经蒙尘三年的‘摩托日记’拿出来看了。在电影里,年青的切,俊美的切,羞涩内向的切,在路上。他看见了受苦的人们,他走上了那成为受难基督的第一步。然而,我并不关心这些。解放全人类的梦想,毕竟是英雄们才做的。我更乐意去看那年轻的英雄在路上,流汗,摔跤,背景里还有雄浑壮阔的安第斯山脉和马丘比丘层层叠叠的石墙。对旅行感到厌倦的我问自己,在路上,人们究竟是倾倒于所见的风物,还是被自己的身影迷惑?
让我们象英雄一样念诵聂鲁达的诗句…
让我回归,哦太阳
回归到我野性的命运
古森林的雨
把我带回芳香以及
落自天空的刀剑
草原和岩块孤寂的平和
河岸的湿气
落叶松的味道
活泼的风如一颗心
跳动于高耸的杉树
拥挤的纷扰中
大地,还给我你纯粹的禀赋
自其根之庄严
升起的寂静之塔
我要回归到未曾拥有的世界
试着自如此深处回归到
自然万物之中
我或存或亡,做另一块
石头又何妨,黑暗之石
被河水冲失的纯粹之石
September 24, 2007 at 5:40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今天晚上ARTE演‘少林三十六房’,于是我早早恭恭敬敬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难得有部老电影看哇。
杀死比尔里的白眉年轻几十岁,就是个标致的小南蛮。穿上和尚袍还算眉清目秀,一到情绪激动,就鼓丁暴眼,满脸横肉,简直象泰国武打片里面的主角了。初看时我不禁对70年代人的审美观感到甚是沮丧,然而看到电影快完居然也觉得他很顺眼,简直很有点可爱了。
就是一个苦大仇深熬出头,除暴安良的故事。故事逻辑简单到天真,坏人都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杀了他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而且那时候的人演电影真是演得卖力,动作表情夸张得可以直接拉上戏台子去。要不是少林寺一房一房花样层出不穷,我几乎没有耐性看完它。拍到三德入了少林寺就很好玩了,学功夫从第一房学起,每一房都有一个新招,就象玩电玩一样一关一关地过。最好玩是头房,头房里练铁头功,院子里挂了几十个沙袋,和尚们从底下穿花般拿头去撞过,撞得一个个金星乱冒,路都走不稳。旁边站一个陪练的胖和尚,手里拿根长竹竿,竹竿头上安着个铁手,铁手颤巍巍地把那些练功的小和尚们劈劈啪啪拍来拍去。看人偷懒就一个大耳光打在前胸,再反手拍到后背,最后还要把人拨拉到沙袋底下去。看主角垂头丧气,那铁手还来拍拍他的胸口,摸摸他的头,好有表情的咧,喜剧效果一下就出来了。后来那个陈凯歌拍无极,谢霆锋那金色的大拇指,原来是在跟邵氏前辈致敬摸?
故事虽然简单,却还绘声绘色,一点不拖泥带水。坏人死了,电影就干干净净地结束,也没有腻腻歪歪的感情戏。朕很满意。净听说邵氏的老电影出了一套修复版,下次回国要买了收起来。
June 18, 2007 at 5:17 p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周六的晚上我一般很累,不安排任何活动。除非,小飞打电话来邀我去看露天电影。
十字山的周末晚上,空气中飘散着淋漓的江湖气。红色的敞篷车从挤满了人的街中呼啸而过,突突的超重低音让人心跳加速。我终于迟到了,站在露天影院的入口处,电影已经开场了十分钟。一排排沙滩椅密密匝匝地摆在空地上,小飞忽然从这一坝躺着的人群中跳起来,朝我挥了挥手里的一大包不知道什么。
原来那是一包瓜子,它很快也跟着一大纸杯葡萄酒一起被塞到了我怀里。电影叫做:四分钟。
我在一个常去的论坛评论这部电影,说它非常kitsch而且充满了klischee,是一部双k电影。然而这电影还是从一开头就牢牢地吸引了我,因为它的主角,年轻的女主角,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从来不主动看人,她有躲躲闪闪的眼神,然而当她注视你,那眼神里就都是期盼,迷惑,和认真。
这女主角是一个钢琴天才,可是她在监狱里,整日用怨恨来打发自己的时光。充当拯救者角色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老太太,她也曾经是一个钢琴天才,只是她的才情和她的爱情都被遗落在了六十年前那场战争中。
故事确实讲得老套,音乐也被用得苍白。在最后一幕感人至深的大结局奏响的时候,小飞靠过来说他都要替她们不好意思了……而我也有同感。
好玩的是故事里的一个插曲,狱卒去参加一个“开心辞典”样的节目,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If Mozart write an opera for Cinderella, which cheese comes out from this?
June 15, 2007 at 5:27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我发誓,我本来要借的是电影是茜茜公主,然而,没有!那么便爱比死更冷罢……
法斯宾得这个丑陋的无赖,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数齐果拉做妓女挣回来的钱,末了都塞到自己口袋里。齐果拉还在做梦:以后要住到小房子里,买一辆车,相夫教子。俊美的男孩布鲁诺其实不怀好意,可法斯宾得喜欢他。他那么喜欢他,让齐果拉跟他上床。他才不管齐果拉是不是乐意,“反正你喜欢我嘛”。这才叫流氓腔调,所谓爱比死更冷,爱是齐果拉的爱,死的却是俊美的男孩布鲁诺。法斯宾得不生布鲁诺的气,知道他卖了他他也不生气,他反过来对着齐果拉喊:“臭婊子”。
法斯宾得有办法,让人在电影结束之后,口燥唇干。光秃秃的背景,光秃秃的对白,大片空白烧得人心里突突直跳。他对此是这么说的:“有些人,他们为了要过上自己觉得有价值的生活,扮演了不属于自己的角色。这当然有点让人难过,可是却挺美。“
June 3, 2007 at 5:08 am · Filed under 军火库
星期三晚上上映“广岛之恋”,当时既没有钱,也绝对没有时间,正在赶中期评图。于是借了来,评图之后那个晚上摊在沙发上把它看掉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部多么“作”的“作家电影”啊。
原子弹爆炸后的荒岛,三天两夜的邂逅,中间穿插着女人对战争的回忆:法国姑娘和德国兵,死别,战争结束后的清算——女孩失去了头发,失去了爱情,只身去了巴黎。十多年后,纯情的乡下姑娘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女演员,在广岛遇见这个长着酒窝的日本男人。杜拉斯经典的男女搭配,表现欲强烈的神经质的法国女人和沉默优柔的亚洲男人。这个男人没有讲述自己的过去,他专注于听。关于他的战争体验,我们无从得知。广岛残酷的过去只在电影开始时被大段大段地插入,生硬地,刺目地,搭配着女人梦呓般的喃喃自语,似乎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人们,我们来广岛拍片,并不是白来的。更生硬地被插入的是那些隆重的命题:战争和爱情,生与死,得与失,被导演抡圆手臂当当当砸出,想要深刻,却几近浅薄。
因为没有什么情节,画面又容易催眠人的想象力,所以“作家电影”一般都很闷。我于是几欲睡着。之后翻翻杜拉斯的剧本,倒觉得好一些,千回百转的独白,琐碎的心理描写,消解掉了对庞大题材的生吞活剥,正像荒姑娘当年所说:“揪住屁大的事情,肝脑涂地地‘梭’”,也让剧中人那些神经质的行为不显得过分突兀。比起来,我还是宁愿看书。
之后就不跟着军火库上片了,老看法国片神叨叨的倒胃口啊。要过一段时间再看了。接下来准备借点德国片来看。
再加一点废话:比如“诵书人”要诵书,那必定是卡夫卡奥德赛。比如法国女人要搞日本男人,那个男人便是建筑师,书架上要有芭蕉的书。比如法国女人要在广岛搞日本男人,那个男人除了搞建筑就必定还要搞搞政治。两个人在宾馆开房间,那宾馆也必定就在丹下建三的纪念馆对门。是为营造典型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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