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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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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让它荒着长草吧。

模棱两可地叨叨两句

一项工作做完,另一项工作还没有开始,等着老娘做好盛大的午饭,在这短暂的无所事事中,可以来叨叨两句。

时间表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该发生的事情居然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居然都没有发生。于是不用多去想,很早以前某人就教育我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并不能就此悲观地不计划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计划总是可以的吧。

但是就算不计划,但是就算路上有惊慌,心里也要有方向。生活嘛,也不怕听上去二头二脑,我的要求就是:简单,不无聊。当然难,可是未必做不到。即使你做不到,你们全家都没做到,我也未必做不到。

网上人最近分成两拨,只讨论两件事:小团圆,海子。小团圆没什么好说,糟心的生活大现世,既然不以为然,那我略过不说。海子,我也喜欢海子,从我不懂的时候就喜欢,美丽的汉字就象大铁砣,管你懂不懂,砸晕了再说。后来慢慢晕过劲儿来,有些明白了那些大铁砣的重量,就不再愿意承认我喜欢海子,喜欢海子的人太多了,我偏执地想,干嘛要跟白痴站到一个队里面?就算以梦为马,我也乐意一个人骑着去周游世界,不想陪着您大家一起梦游。

在日本之京都

京都御所,桂离宫,这一类的地方都是要先报名才能去。本国人常常等得更久,三个月四个月是常事。外国人,拿了护照去,每天40个名额,一两天就可以轮到。

去的时候绝对不能迟到,大家乖乖排队走,前方有导游开路,后面有保安殿后,皇家的要求是:绝对秩序!请轻言细语。

大部分时候都不能进入内院,更别说室内。站在院门口往里张望,地面满满铺设着白色细石,用笊篱整理过,象枯山水庭园一般。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篱出山河景致,只有平行的纹路安然铺满整个宫院。难怪是不让进的。

宫殿干净得一尘不染。除了主殿是木造瓦面,大部分的宫室都铺树皮顶,厚厚的,看起来象茅草,但据说是特别制作的松树皮编织压制而成。屋顶每隔一些年生就要修葺,所费极巨,因为是要严格按照古法进行的。

即使有那么多相似之处,这样的地面和屋顶,跟大青砖和琉璃瓦两相对比,依然是很不同的气象。

圣诞东逃火鸡国之宗教舞蹈

我们跑去看了叫做mevlevi的圆圈圈舞。

mevlevi是苏非教派的伊斯兰教徒在寻求真神的时候跳的舞,我觉得象萨满一类的舞蹈,很压抑,又很疯狂。伴奏的人拍着小鼓弹着琴,唱起鲁米写的长诗,音调让人想到佛朗明戈,同样是关于人世间的愁苦,抑扬顿挫的诉说,可能是因为西班牙被摩尔人统治了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是通的。

跳舞的人进场的时候披着黑色的袍,听说是象征坟墓的。舞者紧紧地抓住袍边裹住自己,眼观鼻鼻观心,当音乐响起才脱开长袍开始旋转。白色的长裙飞扬起来象一朵大鸡冠花,舞者双手张开,一直旋转。

我一直觉得旋转就是舞的来源,压抑的感情要爆发出来,不能再象平日一样坐着躺着或者慢慢走动,于是开始快速地运动,开始旋转。旋转带来的晕眩能让人忘掉痛苦,旋转也把自己和它人隔绝开,在自我形成的圆里只有眩晕,周遭的一切都化成连续的线,化成灰色,化成虚无。

一曲终了,跳舞的人慢慢地停止旋转,马上又披起黑色的袍,恭谦地退下了。

片断之安

安说,嘿,我走了,星期五搬家,你不是要去那家米其林么,什么时候?

这次她根本没和我商量,说走就走。

刚到这所学校,我走进那间巨大的工作室,阳光耀眼,一个穿白衬衣破牛仔裤的高个儿女孩坐在桌子上,眉一扬,问,你找谁?

那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人把白衬衣穿得这么好看的。

后来的日子里我可怜的小心脏总是因为安咯噔咯噔:安唱歌唱得那么好,安会花样滑冰,安跳舞跳得就象舞鞋长在她身上,安还有一个拉风的贵族姓氏…天哪,虚荣肤浅如我,安有太多条件能让我咯噔咯噔咯噔个不停了。

和安的交往就是不停地说话,但印象里总是她在抱怨,我在开解。安不满意一切,学校,生活,男人,安拒绝无聊,安的理想是阳光,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她总是迅速厌倦,包括我,于是终于我也烦躁了起来,走吧走吧走吧,看你走到哪里又能忍耐几时。我终于冲着她吼道。

结果她沉默了一个月,果然走掉了。帮我做了三天模型,锯了几百个木头块,然后收拾起二十个箱子走掉了。

可是安,我会想你的呀。

圣诞东逃火鸡国之金角湾

金角湾归航的渔船,万点星火。清真寺正在修葺中,宣礼塔蒙着面纱。

我不记得空气中有没有飘荡着唱经的声音了。夕阳西下的一刻,城市忽然变了一副面孔,在我的眼中格外动人起来。

珠光宝气之最后的项链

失败的项链被拆掉后,我将就所有的珠子和绳子极其迅速地又拼凑成了一条。

如果再长一点,我可能会很喜欢。但是这种中年妇女套高领毛衣的项链长度,让我实在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啊珍珠用完了。

坚持就是胜利

窗外正出着金灿灿的太阳并飘着白花花的鹅毛大雪,天象异常,不知是何征兆。

今天从木工转成了水泥匠,开始搅啊摇啊调啊倒啊。水泥和细沙掺到水里,一阵烟雾腾起,伴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清寂,爽朗,象河滩,象烟树,什么梅花兰草通通被比下去,若是再加一点凉凉的调子,再变得轻一些,可以是一支多么好的中性香水啊。大概从来没有调香师干过泥水匠的活儿吧,于是世面上也找不到这样的香水。

我完全不是做水泥匠的料。午休的时候摊在饭桌上,满身泥点子,连额头上也是,手上起了大口子,也不知道手套是戴来做什么用的。于是嚷嚷着让小飞陪我去买鞋压惊。小飞同学冷静地说,星期五,星期五把这堆东西交了,立马就去买鞋!你买鞋我买香槟,然后咱们去我的新公寓就着新鞋喝酒!这种话,只有所谓的男闺蜜才说得出哇!

周末在网上乱逛发现有一个时装设计师叫做上官哲的,衣服么觉得是有点学日本人又有点枝枝蔓蔓的“雷堆”,我自己并不喜欢,可是似乎比较适合听听她们那些很中性又想要改造自己的同学,赶紧把链结发给她看。结果是听听同学完全瞧不起这些衣服,说“丑得吓死人!”呃…听酱太也不领情了。上官哲的衣服用了个地磙子模特展示,这样对照一下,可以很安慰地想到自己不会比模特更难看…我觉得,还满有诚意的…

话说回来,幸好当年没走上时装设计这条不归路。感觉好苦。变来变去都是那几个把戏,可还是得不停地变,即要赶得上潮流,又要防被人说学这抄那。相比之下自己置衣服简单多了没压力,翻来覆去总之象猪酱所说都是那第一百零一件,街边小店,城里大卖场,架上永远都会有的第一百零一件…新看中的第一百零一双鞋子,在常去的意大利人开的小店里,是做得瘦长的镂空牛津皮鞋式样,卡其色麂皮配旧旧的紫色丝绒鞋带。妈妈说,你跟钱有仇。

在日本之横滨港

不喜欢FOA是纯粹从建筑的角度来说,大而无当的空间,阴暗,不友善。不知所云的功能分析,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流线,文案,用了天文地理各种知识,纯粹拿来唬人,但是行走其间完全感受不到,没有诚意。

但是这个灰色的甲板,在那样的天气里,却跟我忽然变坏的心情以及萧瑟的城市配合得极好,若要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倒是不讨厌这个项目。

在日本之横滨港

因为约了要去山本理显家,所以去了横滨。横滨是一个寂寞的城市。

天空清澈而阴沉,空气厚重,我们在港口散步。那是FOA的又一个港口项目。比起巴塞罗那的海岸,这个港口更大,更简单。伸向大海的巨大趸船,有着折纸样屋顶的候船大厅,空荡,黑暗。木片搭出的起伏顶面,上面折叠出海妖一样的边边角角。听说在天气好的时候,港口上确实是人多且热闹欢快的。但在这样一个暴雨将至的下午,此处空旷寒冷。偶而有几个游玩的人,脸上都带着末日将至的僵硬神情。

海上来的风贴着木板地面的起伏尖声刮过。连路灯和座椅都被布置得象是让风吹得东倒西歪。

港口后面,是一个灰色的城市,钢和玻璃搭成的大厦拔地而起,摩天轮匀速旋转,彩灯闪烁,似乎要将某种信息传递给乌云。

预先张扬的雨开始下了,被风卷着从四面八方袭来。港口上到处是被丢弃的雨伞,筋断骨折。我们迅速而坚决地沿着最近的地铁线撤离横滨。

很不喜欢FOA,拿腔作调,无趣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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