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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东逃火鸡国之走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亲近一个城市的方式变成了走。不是逛,也不是散步。就是走路。没什么目的,但是也会事先安排一下路线,可能把一些特别的小店,宏伟的建筑,有名的餐馆搜罗到路线中来,然后信步开走。迷路了打开地图来看看,或者将就错误的路线继续往前走。我走路快,并不经常停下来照相,有时候在路边摊吃点没见过的小吃,在阳光充足或温暖干燥的地方休息歇脚。

走路的时候,身体处于一种愉快的节奏中,城市层层叠叠的细微肌理伴着这种节奏不疾不徐地舒展开来。有一些善良的城市,为了回报不辞劳苦行走于其间的旅行者,会给她一些意外的惊喜。比如图上罗马人建造的运水拱桥,就在我刚刚转出一条灰仆仆的小巷时,忽然出现在大道的尽头。

c

今天忽然在baunetz上看到c的房子快要修好了,赶紧打个电话去祝贺他,昏天黑地的木工房里,真高兴又能听到c哈哈大笑的声音。

c是我打第一份工时候的同事。那间小事务所只有三个员工,更年期妇女i,老板的朋友c和我。老板是典型的老板,更年期妇女认准了我欺负,只有c总是站在我这边,帮我做做模型,学校里的难事儿出个点子,更年期妇女发飙的时候替我说说话,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那是一段为时不短的黑暗时期,我曾有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大庭广众之中嚎啕大哭的经历。只有c是我的救命稻草,只有他总是坚持我是最好的,一直给我鼓励,不仅给我鼓励,还给我讲了很多笑话,让我能在自己打造的千斤重担下稍稍喘口气。

那时的我似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沼泽,消极,自卑,抑郁,如果没有c的建议大概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一段时间吧。继续呆在柏林估计早就被送进神经病院了。六个月后神清气爽地回到这个城市,那么巧就又在街头碰到他,大风中猛地刹住自行车,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扬扬帽子大声说:bonjour mon chéri!

圣诞东逃火鸡国之金子银子

猪酱,知美酱和我都很喜欢伊斯坦布尔的首饰。将传统的繁复用现代的节制演绎出来,真金白银,镶嵌各色珍珠宝石,让人觉得这才叫首饰呢。我们于是毫无节制地买了很多。

相比之下,那种硬邦邦的不锈钢大环真是太无趣了,酸涩干巴的欧洲中产阶级呀。

片断之灰

那是一所白色的大房子,层层叠叠边边角角都是白色堆砌而成。房子里面走着很多穿黑衣的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冰冷的笑容让误入此处的人感到不知所措。

直到快要离开我才发现,没有所谓的黑或白,没有。只有灰色,深的浅的灰,明明灭灭。

照片上的这串项链,刚做好就拆掉了,因为不喜欢。做的时候就已经不喜欢了,但是想到干什么都应该有头有尾,所以还是做了出来。拍了照片,还戴过一次,去知美酱家吃了新年的荞麦面,回家睡了一觉,醒后拆掉重来。

今天在木工房折腾了一天,锯啊,切啊,粘啊,磨啊。我真心喜欢做木料活儿,听着电锯巨大的轰鸣声感觉非常自在。本来木匠是个男人活儿,但是似乎很适合我,我可以做得很好。只可惜搬不动大木头块,没上油的机器也经常奈何不了。木工房太闹,不能听音乐,适合冥想。猪酱说我是一个多思虑的人,所以头发白。可是一天想下来,从感情问题到世界和平,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想什么了,只好幻想前世:我的前世是一个手艺精湛的木匠,虽然并没有开创宗派,但是一手活儿得到乡里四邻的衷心喜爱。闲时也曾经试着发明永动机一类的机器,没有成功。用大毛竹给村里做了一个灌溉系统,用了几十年没出问题。也很有爱心:给邻居小孩做个十几节的大蜈蚣风筝,给自家女人磨一把凤凰花样的梳子什么,都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死了之后,墓碑上只有一个字:工。

终于交了图。很多“重大”的事情,在发生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不真实。就是这样了么?

也还没有真正过去,还要做模型,弄册子,做ppt。然而又似乎早就过去了,不是一直在打工,学日语,周末逛街,陪妈妈吃饭,和朋友看电影,并在交图之前的一个星期去健身房么?在飞同学的引领下,我终于学到,即使是做建筑,也不必一定手忙脚乱,夜夜熬到天光。说一句听起来二头二脑的话,既然在欧洲这么久了,那么入乡随俗学着慢慢生活吧。

似乎一下没了事做。于是又去游了泳。

春天快来吧

三月。弥生。好多期待呀。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好莱坞大片范儿的梦。梦中,我是一个印度!中年!男性!江洋大盗!被一大群非常厉害的警察追捕,先是在一个旧厂区一样的地方飞檐走壁,子弹乱飞,拳打脚踢。后来又开着很high的007式的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好像还掳了一个美艳少女共奔逃。

做这样的梦,反映了我老人家什么样的潜意识呢?简直想不通… 如果是宝莱坞大片范儿的梦倒还更近情理一点儿啊…然而从来没做过。

kochel湖

冬天的景色,虽然很美,但很难让人高兴起来。好象绷气质的文艺女啊。嘻嘻

Franz Marc博物馆

表现主义组合“蓝骑士”的成员Franz Marc曾住在Kochel湖边。后来人们把他的旧居改造成美术馆收藏那个时代的画作。

走上湖边的山坡。甚至还没有走上山坡,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建筑,我就觉得它出自瑞士人之手。每一条精确吻合的石材线脚。每一片细致工整的窗户滴水。简单的体量。仔细推敲过的尺度比例关系。在这样的博物馆里,连最挑剔的人都找不到任何拖泥带水的细节,所有的角落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么精致,就象将一只瑞士人手工制作的钟表放在耳边,听ti-ta-ti-ta秒针走动的声音,愉快得要从心里开出花儿来——不管那表的样子是不是好看。

是哦。其实建筑一般,但是做得太精致了,所以很喜欢。连展览都没顾得上看,一直在看门,看窗,看踢脚线,看楼梯扶手。所有同行的人都是一样,就象一群侦察地形的小偷。可惜的是室内不许拍照。建筑师是ETH的助教:Alois Diethelm和Daniel Spillmann

上一篇的回复

天上的emma同学的回复让我很惭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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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坐’成为很有气势的一件事……”呵呵,这口气,让人立马想到紫禁城太和殿正中的那个髹金漆云龙纹宝座来;)

这些拿“传统精华”开刀的小画,初看倒也有趣;只可惜立意虽然可嘉,却是不能细看——所谓“法式”,其实亦有它结构上的道理,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创意。且以右边的圈椅为例:后腿一般是一木连做、由上至下一气贯通的,砍去上半节,材料上不难实现稳定,但若要谈气场呢,嘿嘿……怕是只能让坐在上面的人多几分忐忑之心罢!;)至于下盘的踏脚枨和步步高赶枨也都拉掉,莫非要的就是这么一点独立的表达?……不好意思,既然语涉传统,还请恕我直言:倘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弃法式于不顾,如此“简化“一下直接用,只怕“真不是这样‘顺便’做一下就可以的事情”呢!:)

另外官帽椅成为“有气势但不舒服”的例子,也很让人吃惊啊!个人以为,官帽椅,不管是四出头还是南椅,如果制作正确,其靠背板的弧度与人的脊椎自然吻合, 对腰背部的支撑堪称完美!如此贴切的“设计”,若与西人的高背餐椅相比,更岂非判若云泥……想当今世界,designer’s design亦可谓汗牛充栋——Messer立志高远,当不屑与此类猩猩扩胸之态比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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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让坐成为很有气势的一件事,并不是说要坐得象个皇上,而是,用老人家的话来说,要坐有坐相。坐官帽椅就很有气势,但是真的不舒服。虽然背部有那个弧度,但是坐在官帽椅上,人们自然不会很放松,正襟危坐是很累人的。而我所说的气场,也就是这个意思,官帽椅是很有气场的椅子,它会影响坐它的人。

至于我自己在周末画的东西,那是完全不值得提起的,blog因为是随便的地方,所以立此存照一下。我也没有研究过传统家具的做法和比例,只是想要偷一点其中的意思去吓唬人而已。这是留学生们没时间了取巧的办法,说是可笑也好可悲也好,反正事半功倍是肯定的。如果真的要做家具,这么潦草是不能敷衍人的,我也不会自大到一个周末就想要设计出一堆家具来。那忒也把老祖宗和同行们瞧得小了。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要设计家具,如emma同学所说,messer同学立志高远,也许就不想去打老祖宗们的主意了呢。hiahia,乱笑一声。

另外,城市笔记人帖的关于家具的文章在:http://dyl703.spaces.live.com/Blog/cns!59DC3C9A3340FB92!1808.entry?sa=802084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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