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


毕加索的展,也是在新国家美术馆,这个展开了两个多月了,我一直拖着不想去,最后穷极无聊,终于跑了去。

我先说说新国家美术馆。这个馆是密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为西柏林的文化中心设计的。密斯何许人也?他是包豪斯的第三任校长,现在我们随处可见到的钢和玻璃的建构,密斯是始作俑者,他直截了当地对待结构,创造出简洁而流通的空间,深远莫大地影响了西方现代建筑。

这个馆,我曾在图片上看到过多次,它的平面立面,我闭着眼睛也能画得出来,但是当它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那时侯我刚到柏林,和同学一起去亚历山大广场的国家图书馆,刚转过街角,夏隆设计的柏林音乐厅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声尖叫,指着那房子对旁边的人象傻子一样说,夏隆,夏隆也!还没有回过神来,再一转头,就看到了新国家艺术馆,这次我连话也讲不出,指着那房子,眼睛瞪了老大。书也不借了,直端端就冲了过去,绕着它走了三圈,可惜时间来不及,我被朋友生拖活拽地拉走了。

这次来看毕加索,就是要走到里面去了,不管它,还是先绕一圈再说。这个建筑,简单到极点。58*58的平面,上层全是玻璃窗,架了一个大黑顶,是钢的平屋顶,它由八根断面为十字形的钢柱支撑,由于平屋顶很大,所以建筑的外围形成了一圈柱廊。上层的空间是完全自由的,可以任意分割,而地下层就相对固定,在一侧有下沉式的院子,陈列露天雕塑。这个建筑,完全由钢和玻璃建成,但是它有围柱基座厚重的挑檐和方正对称的形体,所以当你站在它的面前,你会觉得自己置身于如庙堂搬的庄严气氛之中,完全现代的建筑元素,就是通过这些精妙的比例和尺度来与漫长的古典主义对话的。

馆的四周有很多雕塑,比如亨利摩尔,当然他是大师,我的意思是,他的作品都很大,原始地大着,就算小小一个也让你觉得他很大,所以是个“大”师,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禀赋。而我喜欢的那位ALBERTO GIACOMETTI,(他的作品里面也有)也是原始气息很浓的,可是却纤细优雅,不晓得能不能算做大师。走进馆里,一层是阿玛尼,地下是毕加索。

本来一层四周都是玻璃,但是却全部拉上了厚厚的黑窗帘,一走进去就觉得两眼一黑,大概是贵族气息需要在阴暗的地方才能装腔作势,也有可能是怕人不买票就白看。可是走进地下,却是阳光普照,全得感谢那个下沉的庭院,它给地下层引入了自然光,也创造了一种静谧安详的气氛。

走到底下才发现,原来也不全是毕加索,还有很多馆藏的其它作品。马蒂斯的油画,这里竟然有好些,弥补了我前段时间的遗憾。还有我好喜欢的乔治德基里柯,我在他的画前面站了好久,恨不得走进他那永恒寂静的画中的世界去。但是好东西太多,就不一一说了。还是来说说毕加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关于这个精力充沛的老头,别人说的话已经太多,我还是让他自己开开口吧。

 

每個人都想了解藝術。為什麼不試著去了解鳥的歌唱?為什麼人們喜歡夜晚、花朵、一切周遭的事物,卻不會想去了解?但如果是一張畫,就非得了解不可?

他們必須先了解,藝術家作畫,是因為他非畫不可。藝術家不過是世界的一個微小部份,就像許多讓我們覺得愉悅,卻說不出所以然的事事物物,不需要特別的關注。那些想解釋圖畫的,常牛頭不對馬嘴。

你等著我告訴你,藝術是什麼?如果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我窮一生的時間,去學習像小孩子那樣的畫圖。

 

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在我看画的时候,猛然发现,这个叫毕加索的老头,刚好比我老了100岁。

这样逛美术馆是很累的,没吃没喝,走走停停,到后来,只觉得眼冒金星。于是走出去到那个下沉式的庭院里,去看那里的雕塑,顺便找块石头坐一下。其实,我坐的是ULRICH RUECKRIEM的雕塑,在那里对现代建筑追本溯源,竟然可以看到很多后来的人,原来,他们都从密斯这里拿了东西走。